丘比特之箭该射向谁
美林到合肥工作后,结识了《工人日报》驻安徽的一位姓孙的记者。孙记者文思泉涌,还是位知名诗人。
孙诗人有一妻妹,名唤亚茹,时在合肥某中学当英语教师。每当听说美林到姐姐家小聚时,总是不邀自到。
美林第一次见到亚茹时,就惊诧她不同于类似她的年龄段姑娘的气质。她那黑亮的披肩发,潇洒飘逸;那梦幻般美丽的眼睛里,既闪着好奇的光芒,又蕴藏着智慧的亮彩;她的衣着朴素淡雅,但穿在她那标致而匀称的身上,却更显得优雅文静。
美林发现,每当他和孙氏夫妇谈得酣畅淋漓时,亚茹的两个眼睛总是扑闪扑闪的,静静地望着你,并不插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你会体察出她听得是那样专注而入迷。
后来,美林为出画集和筹备个人画展,到孙家去的次数少了。再后来,他又听说亚茹考取了上海外国语学院。至于他与亚茹之间会发生什么故事,美林不可能未卜先知。
一九七九年六月,经过精心准备的“韩美林画展”,在中国美术馆举行。
这次个展,使美林一炮打响,一下“走红”。很快,在中国广袤的大地上,出现了“韩美林热”,出现了韩美林的“追星族”。此后,追求美林的姑娘就更多了。
这时,韩美林已跨入四十三岁的门坎,他暗暗告诫自己,择偶时,一定要谨慎加冷静。他不想忽略两心之相知、相应、相恋、相合诸多环节的任何一环。
一九八0年五月上旬的一天,美林的好友、淮南市文工团的美工吕华堂,由淮南兴冲冲地来到合肥。他与美林道过寒暄,就直奔主题:“美林,你的婚事有成了,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先别忙,听我慢慢说,我保你一百个满意……”
当吕华堂领着朱小姐走进美林那黑香四溢的房间时,美林这才看清卸了妆之后的朱小姐的真实面目。她一米六七的个儿,身着一件黑连衣裙,非常得体,衬着雪白的皮肤,非常的亮眼……
美林暗暗地思忖着:都说上海姑娘会打扮自己,这回我算是服了。
朱小姐也仔细地端详着美林,虽说他已四十多岁了,但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特别是他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又黑又亮,虽说个头儿矮了点,自己许身于他,也挺般配。她看着美林屋中挂起的画作,觉得幅幅生动,张张精彩,自信这个对象是找对了。
美林、朱小姐一见就对了眼儿,二问就能坐在一起“啦闲篇儿”。离他们不远的吕华堂见状,默默地笑了。
美林问他笑什么,老吕收住笑声,神秘兮兮地说道:“刚才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们长着一对夫妻眼儿,神色越看越像……对象,对象,你们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美林竟拉起朱小姐到镜子前照了照:大老吕说的还真不离谱儿。
…………
这一回与往常不一样,美林与朱小姐很快坠入爱河。两人或月下漫步,河边絮语;或耳鬓厮磨,情意绵绵;两人立下海誓山盟;两人爱得如胶似漆……
正当美林与朱小姐的恋情浓得化不开的时候,他忽然接到孙记者的妻子、亚茹的姐姐的电话。电话中说,他妹妹亚茹到上海外国语学院读书前,有一本日记存放在她家里,她近日翻阅了一部分,突然发现珍藏在亚茹心中的秘密。当美林在她家小聚时,亚茹对美林,由敬重到爱慕,最后竟深深爱上美林了。
亚茹在日记中,有这样一段话:我知道自己的学识和修养,还一时配不上美林,所以我决定报考上海外国语学院,专攻英语和日语,我相信,美林的艺术一定能走出国门,自己只有学好外语,才能当好美林的帮手……
此时,在蚌埠文化馆工作的黄怡,曾用钢琴向美林传递爱情并未收到预期的“效果”。当她得知美林与朱小姐订下鸳盟后,噬脐莫及。但过去彼此之间毕竟还是有那么一段难忘的友谊,于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大大方方地来到稻香楼与美林单独约会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