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在线讯:“顶天立地”,是人们对一楼和顶层的形象描述,买房子时,多数人坚决要求“砍头去尾”,对此不予考虑。至于单位的硬性分派,一些人也会再三挑拣。但是,像我这般一介老实人,对单位指定的一楼,自然二话不说进住。其实住的时间长了,也没有什么顾虑。比如我,至今住了两次一楼,不但毫无怨言,还对它心向往之。
各位不要误以为我乃垂垂老者,害怕攀爬楼梯,其实我年轻力壮,健壮得很。如今,我住在三楼,虽然条件比往日好得多,但我十分念旧,对曾经住过的一楼倍加怀念。那也是我的家,是我朝夕相处不曾淡忘的家。
说起来有很多的温馨。那时候,我们一大家人住在一起,老的小的相得益彰、其乐融融。记得每次周末我从大学回来,都会看到小侄子在门口玩耍,他看到我,便会高兴地对母亲喊“叔叔回了”,于是伸出小手牵着我进屋。几步楼梯一抬腿就到了家,便捷自是不必说了。而母亲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悠闲地坐在门口张望。那种气氛是住高楼不曾有的,似乎愈往上愈缺少情趣。
大哥很有主见,不一窝蜂追赶潮流大搞装修,只是稍微做了一下粉刷,整理。把墙面涂上色调柔和的油漆,地面铺上防滑的瓷砖,厨房和厕所装上排气扇。没有大干干戈可以省下很多钱。用这些钱再买回一些常绿植物,添置一些漂亮的图画,一楼的小家同样满屋生辉。尽管有人劝他“住在一楼再不装修好一点,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尽管虫鼠出没,而且潮湿得厉害,但我们贴近朴实的大地,贴近幸福的生活。在楼上的花木枯萎的时候,我们家的盆景依然鲜活;在楼上住户三病两痛不断的时候,我们家的老小依然健康。而且一楼是人们必经之地,使得母亲很方便的与过往的住户拉关系,楼上楼下的关系融洽,没有吵架骂娘的喧嚣,也没有互不来往紧张。这不都是得益于一楼良好的地理、人文条件吗?
谈到一楼的家,总会回想起那些充溢生机的日子,无处不在的灵动,无时不有的热烈。那些日子使我明白了住一楼的妙处,更使我懂得“底层”生活的实在。(徐鉴君)
(楚天都市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