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周芳通讯员宁晓东
“轰”地一声巨响,江水被激起数十米高的水柱。阳光下,冲天的水幕中出现了一道美丽的彩虹。
“看,彩虹!”爆破艇上,握着引爆装置的航道工人像孩子一样兴奋地叫了起来。
14日,记者在监利县窑监水道上,目睹了这一幕壮观的场面。
长江航道局监利航道处主任范昆霖告诉记者,航道工人正对淤积在江底的泥沙进行爆破,清除航道内的浅点沙包。
“长江之曲,曲在荆江,水浅滩多,要数窑监。”位于长江中游的窑监水道虽然只有10公里左右,却是有名的浅险水道。
11月以来,窑监水道的水位比去年同期低1米多,跌至近7年来水位的最低点,泥沙淤积也比往年严重。近一个多月,已有15艘超水深装载船舶在窑监水道上搁浅,给航道畅通造成极大威胁。
在近段航道紧张的日子里,窑监水道每天上午8时至12时全面禁航,挖泥船疏浚清淤。
工作船载着我们向一艘航标艇靠近。迎着刺骨的江风,航标艇上的工作人员正站在船边,用竹竿测量水深。
“不管刮风下雨,还是天寒地冻,每天都是6时起床,测水深、调整航标,及时检查、报告航道状况。”在航标艇上工作了20多年的“老航道”何迷胡说,“特别寒冷的时候,测水竿一离开水面就会结上一层冰凌,冻僵麻木的双手不小心就会被冰划破,血淋淋的。”
告别“老航道”,我们登上航浚6号挖泥船。相距不到3公里的航道上,航浚4号挖泥船也在不停地作业,船上巨大的吸耙深探水底,再通过管道把吸入的泥沙抛到航道外。
“我们每个小时能挖1500立方米的泥沙,目前已经挖了28万立方米。”航浚6号的船长方安新对记者说。
船员们已在窑监水道上工作了近两个月,只能等明年4月枯水季节过了才能回家。
武汉航道局副局长薛俊说:“两艘挖泥船在这么短的航道上同时工作,在长江航道上十分罕见,这足以说明今年的枯水形势多么严峻。”
进入枯水期以来,长江全线已有多处浅险水道影响船舶通行。长江航道局正在采取有效的清淤措施,确保航道畅通。
“窑监水道已用了18吨炸药进行清障爆破,2艘航标艇、2艘交通艇、2艘挖泥船、2艘爆破艇在航道上施工。”范昆霖介绍。
他们最担心的是,违章航行造成航道阻塞。
正说着,11时,离窑监水道解除禁航令还有1个小时,一艘耐不住性子的货船已悄悄驶进了航道。
“江面看上去很宽,真正可以行船的主航道却只有2.9米深,80米宽。可是,总有一些超水深装载船心存侥幸,无视水上秩序,冒险航行,导致搁浅碍航事故,破坏航道。”薛俊无奈地连连摇头,他们虽已联合长江海事部门加大检查力度,但仍有不少“漏网之鱼”。
超水深装载船舶搁浅导致黄金水道堵航早有先例。去年春运首日,因一艘机驳超载搁浅,80余艘运送钢铁、煤炭等大宗物资的船舶被迫在窑监水道滞留20多个小时。不仅船方遭受了损失,还影响了沿江一些炼油厂、发电厂和钢铁厂的正常生产。
今年3月,九届全国人大代表李宗琦曾在媒体上疾呼“救救长江航运”。60岁的李宗琦现任全国交通企业协会会长,曾任长江航运集团总公司总裁。
他说,长江干线贯通8个省市,沿江地区崛起了一大批特大型企业,沿江地区的钢产量已占全国的45%,石化产值占全国的40%,汽车制造业产值占全国的47%,沿江火力发电装机容量3000万千瓦。沿江分布的国家重点企业的原材料运进、产品运出,都是按照沿江建厂的原则兴建的,并以长江水运为主要依托。而近年来,由于长江上游地区生态环境遭遇破坏,造成水土流失,大量泥沙淤积在中下游航道,航道经常发生变化,治理长江航道已迫在眉睫。
令人欣慰的是,航道治理已引起国家有关部门的重视。从去年枯水期起,国家正陆续投入两亿元资金,清除1998年和1999年长江洪水淤积的泥沙。十五期间,还将投入巨资重点整治长江航道全线的一些碍航浅滩。
中午12时,我们乘船返回岸边时,航道已恢复正常通航,船只正陆续开进航道工人精心维护过的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