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0日凌晨零时30分,张君首先供出了住在渝中区上清寺聚兴村的情妇周怡香。
周怡香是张君罪恶而放荡的一生中,在最后一个自由的夜晚和他鬼混在一起的女人。9月18日,张君在极度紧张中睡不着觉,19日凌晨3、4时才迷迷糊糊入睡,却做了个奇怪的梦。
在梦中,他去世已20年的父亲出现了,很慈祥地笑着对张君招手说:“幺娃。”他心想,父亲不是去世了吗?怎么又活了呢?他跑了过去,跪在父亲的脚下,口里说:“爹呀!我过去不听你的话,没能孝敬你,惹您生气了!”张君一边说,一边哭了起来……
就这样,梦没做完,他就醒了。早上还没起床,他就把梦对周怡香说了。周怡香说,这梦不好,梦见去世的亲人不吉利。
张君当时想,也许周怡香说的是对的,重庆不是“福地”了,他决定迅速和全泓燕联系,取出在她家的东西,然后远走云南,到他的另一个铁杆情妇王珊那里去。殊不知,当天晚上和全泓燕会面时,就落入了法网。
9月20日凌晨1时,办案民警火速奔向周怡香家。
睡梦中的周怡香被敲门声惊醒,问道:“干什么?”
“派出所查户口的。”刑警和防爆专家同时进入周怡香家,起初这个女人对张君的情况装聋作哑,说不知道张君是干什么的,只听他说是做生意不顺利,来散散心住几天。
民警从周怡香的床下,很快搜出一只黑白相间的旅行箱。办案民警问是谁的,周怡香见无法撒谎,才不情愿地说是“他的”。专家打开箱子后,发现一支五四式军用手枪,而且子弹已经上膛了。另有子弹390多发,弹匣4个,现金6000元,白色手套,头套,以及四川、重庆、贵州、湖南等地的假身份证7个,都是张君一个人的。值得一提的是,箱子里还发现了张君伪造的一个公安部刑侦局特派员的警官证,张君化名“杨××”。
可笑的是,民警叫周怡香最后在搜查清单上签字时,这个女人无知地拒绝说:“你叫我签了,就成我的了?”
“这是在你家里搜查到的,”民警严肃地说,“这是不是你的家?”
周怡香无奈地答了声“对”,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与此同时,看守所内对张君的审讯仍在继续。
审讯民警问:“你在重庆一共作了多少起抢劫案?”
张君喝了几口审讯民警给他倒的水,说:“一般来说,小事情我不做,我做的事情多少有点影响,有影响的东西,我是不会遗忘的。在重庆除五起案件以外,其它的我想不起来了!”
“哪五起?朝天门的抢劫案,是不是你干的?”
“是的。”
“上海一百的抢劫案,沙坪坝友谊商店的抢劫案,是不是你干的?”
“是。”接着,张君交待了和他一同抢劫沙坪坝友谊商场的女匪秦直碧。
凌晨3时左右,办案民警再次拉响警笛,警车如离弦之箭直扑家住重庆南坪的秦直碧家。
曾经女扮男装,身体健壮、颇有蛮力的48岁女匪秦直碧,终于被小情人张君“卖”了,从被窝中被揪起来,落入了法网。
民警在秦直碧家依法搜查,意外地发现了张君留给重庆警方的一封信:
重庆公安,这么多年来,我在重庆干了很多案子,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在重庆了,请你们放心。
这封信,本来是张君9月14日离开秦直碧家,前往全泓燕处时交给秦的,嘱她等自己离开重庆后,从邮局寄出,妄图讥笑重庆公安民警。不料狂妄无知的他不过是在痴人说梦,贻笑天下!
审讯室内,张君继续交待了他离开重庆,最初是想干什么,他说:“要是半个月内不抓到我,我就劫飞机了,我正在研究怎样劫机。”
这个罪恶的阴谋由张君说出来,预审人员不由得不信,在全泓燕家里,搜出两枚半成品炸弹,张君交待这是他试制的,就是为劫机作准备的。
但这只是恶魔张君的痴心妄想了,在人民群众和英勇顽强的公安民警的铁拳打击下,他不得不哀叹说:“只有一句话,科技发达了,信息发达了,你们的手段也高嘛。我一个人的力量,再提高几倍,我始终还是要落网的,因为我的能力已经发挥到了极限。”说到这里,他自顾自地点头说:“是吧?还是要落网的,就说我一个人输了,我也认了,什么都认了,我已经死了很多次了,这次死定了,铁定了!”
哀叹之余,张君却匪性不改,对他的“女人”津津乐道,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是,他把一个又一个女人拉下了水,如今一个又一个再次拉进了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