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在电话里详细地给菲菲讲了报社的具体位置,甚至告诉了她该坐哪路公共汽车,但她还是很费了一番周折,才找到金报编辑部。原因也简单,长这么大,她乘坐公共汽车的机会实在有限,大多数时候,她有私家车接送,或是“的士”代步。
菲菲穿着ESPRIST白色V领毛衣,靛蓝色牛仔裤上缀了星星点点的珠粒,拎一个小小的同色牛仔包。她留着尖尖的长指甲,上面涂着珍珠白的蔻丹。菲菲是那种让人惊艳的女人,有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长着东方人罕有的希腊型鼻子,而她线条清晰分明的樱唇,却又透出毅然决然,还有一丝高傲。
她的经济状况或许是很多女孩羡慕的,父母经商多年,积累了数百万的家产,而她又是他们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她过的是近乎锦衣玉食的生活。
曾几何时,菲菲身边的男子多如过江之鲫,她不说对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也可以做到全身而退,但是,在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之后,她却跌进了一个有妇之夫的“爱情”陷阱,为之愁肠百结,却又无计可施。
来来去去的男友,兜兜转转的感情
我的老公肖南(化名)是我的高中同学,他是个百分之百的好人。
我高中毕业后就没上学了,父母给了我几万块钱,开了家花店。和我的家庭相比,肖南的家里堪称贫穷,他也只是工厂的一个小工人,所以,我父母强烈反对我和肖南在一起。可能是出于逆反心理吧,父母越是反对,我就越是要和他在一起,而且还搬到了肖南家。这样一来,父母只得无可奈何地承认了我俩。
肖南对我的好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每天早上,他会给我买来早餐,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把一天的食物给我准备好,我会一天都不吃东西,因为懒得做。
尽管肖南对我是呵护备至,但我的情感还是发生了变化。
因为在我19岁时,我邂逅了屈磊(化名)。那一天,我从汉阳坐的士来武昌首义广场附近的同学家,在车上,我的手机没电了,寻呼机又响个不停,我只好在彭刘杨路下车,找公用电话亭回电话。
屈磊正在旁边等人,我在打电话的时候,他就主动过来找我说话。我那时只有十几岁,打扮得又很时髦,遇到这种事也不觉得奇怪。屈磊长得很帅,高大斯文,全身名牌,是女孩子喜欢的“白马王子”类型。虽然我不觉得他讨厌,但当他一再问我的手机号时,我摇头不说,他不死心,又说:“把你的传呼号给我总可以吧?”我见他几近哀求,心有不忍,又想,传呼可回可不回,就把号码给了他,飞快地走了。
当天下午,我和两个女同学逛街时,寻呼机的声音此起彼伏。同学问是谁,我告诉了她们。那两个女孩子就怂恿我:“反正也无聊,回个电话,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回了屈磊的电话不到十分钟,他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原来,我走后,他就一直开着车在首义广场一带转悠,希望能再度遇见我。
当晚,他请我们三个女孩子在台北路一家叫“午夜夜航”的酒吧玩。由于相识过于偶然,我对他很警惕,但是,他并不是个轻浮的人。
屈磊知道我已经有了同居男友,但他依然热烈地追求我。他还以当时流行的一部香港电影《玻璃窗的爱》为例,说片中男女主人公各自都有13年的感情,但是却比不上他们相处10天的感情。
我得承认,屈磊和肖南相比,他更吸引我。肖南像哥哥一样地关心我,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没有什么上进心,是那种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人。而屈磊则不同,虽然他家境优越,却并不躺在父母的金钱上生活,而是靠自己的脑子,在外面承接一些生意,几年下来,也赚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当我决定和肖南分手时,他不愿意,跪在我面前,用烟头烫自己,用刀划自己,求我不要和他分手。
现在想起来,我那时心肠真是很硬,义无反顾地离开了他。
远走杭州,为的是要忘记一个人
和屈磊在一起的日子,非常开心。他用心地安排各种活动,可以说,他能够实现一个少女关于爱情的所有幻想。
在形影不离地陪了我一年后,屈磊开始出外做生意,那时,我已经搬到他们家了,双方父母也默认了我们的关系。有一天晚上,屈磊带我到新世界附近的一家酒吧,那天也巧,我遇见了两个初中女同学。她们一脸艳羡地问我:“菲菲,这是你男朋友?”我说是,她们很神秘地附在我耳边上说:“他长得这么帅,你不怕他跑了。”我笑笑:“不会,他对我很好。”女同学还是要我把他盯紧一点:“这种有钱的帅哥,他不找别人,别人会主动找他。”
不知是不是她们的话起了点作用,我开始暗暗留心屈磊的行踪。
那是一个夏夜,屈磊丢在沙发上的呼机响了,我无意中看了一下,是他一个表姐的手机号。当时的数字寻呼机在显示打传呼的人性别时,女性是零,男性是1,但是他表姐的手机号后,显示的是一个“1”。我觉得奇怪,当屈磊开车出去时,我就打的悄悄跟在后面。眼见他进了一家酒吧,我正准备冲进去,屈磊发现了我,从后门走了。
回到家里,我打到寻呼台,查屈磊的呼机,原来那个显示他表姐手机号的信息,是用屈磊家的电话打过去的。毫无疑问,是屈磊自己传呼自己。那一刻,我好伤心。
此后,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我跟屈磊吵,他竟说了一句极其荒谬的话:“你放心,我会跟你结婚的,但你不要干涉我的私事。”
我真的很爱屈磊,可是,他还没有和我结婚就这个样子,以后怎么过?我一气之下,决定和他分手。他又打电话求我回去,还请我的父母给我施加压力,我只好又回到他身边,但是时间一长,他又依然故我。如此反反复复闹了几次,我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人也越来越消沉。
这时,我从小的一个好朋友美美从杭州回武汉来看我,要我随她去杭州开品牌服装专卖店。父母很为我的状态担忧,就给了我8万块钱,要我换个环境。我想借此机会彻底断掉和屈磊的感情,就去了。
在杭州呆了不到一个星期,屈磊又打电话找我,还千里迢迢跑到杭州来看我,我虽然爱他,却恨意更深,对他十分冷淡,他自觉没趣,过了两天就回了武汉。
在美美的引荐下,我认识了杭州商界的名人。温州人陈炬(化名)就是其中的一个。陈炬30多岁,独自在杭州经营一份事业。他很懂女人的心,对我特别体贴关照。我这个人,天性喜欢别人细心地呵护,慢慢地,也就喜欢上了他。
我曾要陈炬给我一个承诺,并说5年、10年我都愿意等。但是陈炬考虑了三天后,拒绝我等他:他有今天的成功,他妻子给予了他极大的帮助,他不可能和她离婚,而且,他不想害我痴痴地等他。
当陈炬在电话里对我说完这番话后,我愣了很久:思前想后,觉得自己的感情经历极其无趣,为什么我要找自己喜欢的人呢,不如找个喜欢我的人算了。
于是,在离开肖南3年后,我又和他联系上了。他已经有了一个谈婚论嫁的女友。但是肖南对我说:“如果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马上和她分手。”
我从杭州飞回武汉,在肖南家,我感动地看到,我撕碎的两人合影,他细心地拼好贴在影集上,我用过的化妆品,他也放在原处,一尘不染,尽管化妆品早已失效。
可是,一和肖南结婚我就后悔了。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我期待的那种感觉。于是,我借口到杭州处理服装店的事情离开了他。
一到杭州,我就发现身体不对劲,到医院一检查,知道自己怀孕了。依我的性格,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我最终没有抵住双方父母的劝告,回到武汉安心待产。肖南对我更是百般呵护,但我就是不喜欢他,动不动就发脾气,甚至动手打他。他并不还手,他觉得怀孕的女人都这样。
婚外的激情,是一场游戏
我生了孩子后,婆婆包揽了小孩的养育,我每天无所事事,就去网吧上网。在网上,我认识了一个很谈得来的网友,于是约好在一家咖啡屋见面。
网友是和他的一个同事枫一起来的。那天见面后,我和网友不再联系,但枫却对我动了心,第二天,他就打电话约我出来坐一坐,喝咖啡。
在外形上,枫和肖南、屈磊都没得比。他身高只有1.6米,而且很胖,他老婆常说他像头猪,我则叫他“企鹅”。枫有研究生学历,供职于一家福利相当优厚的单位,按常理,我和他是没有太多共同语言的。但是,我和他在咖啡屋里可以从下午一直坐到夜晚,彼此都有着说不完的话。
当我吞吞吐吐地告诉枫我的婚姻状况后,他说他不在乎。
我在枫的家里见过他老婆的照片,一个并不漂亮但是一脸精明的女人,她是枫的大学同学,因为工作关系常常出差。
菲菲说到这里,苦笑起来:“我自己也感到好笑。以前,无论我怎么喜欢一个人,或是别人怎么喜欢我,但是我只要觉得一点不对,马上就分开,毫不拖泥带水。可是,对枫,我却没那么洒脱。”
最近一段时间,我明显地感到枫对我冷淡了,昨天,我给枫打电话,他要我别给他打电话了:“和你在一起很累,我们分手吧。”
“你说,我该怎么办?”菲菲哭了起来,在夜深人静的办公大楼,她的哭声分外凄凉。
编后:菲菲一直渴望有一份真正的爱情,而且还必须是浪漫的,充满激情的。其实,菲菲并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虽然她曾有数名男友。因为她没有想过,爱情还需要承担责任,也许因为要负责任,可能使生活的道路不会铺满鲜花,但是,正因为责任,才让每一颗柔弱的心有了寄托。希望菲菲快点从虚无缥缈的情感幻想中醒来,她应该追求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独立生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