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文学”“大作协”促进大发展大繁荣

高晓晖

　　提要:解放思想是一个历史进程，解放思想影响社会发展理念，社会发展理念进而影响文学思维的导向。发掘文学的本质效能，树立“大文学”“大作协”的理念，是省作协解放思想的路径之一种。
　　一、关于解放思想的三次飞跃
　　新时期以来，我们经历了解放思想的三次飞跃。第一次是以真理标准大讨论为标志。这一次解放思想的主题词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目的是要把人们从“两个凡是”（“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的束缚中解放出来。第一次解放思想，解决了中国向何处去的问题，即，中国是以阶级斗争为纲，搞继续革命，还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搞四个现代化建设？最终确定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即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从此中国开始了改革开放的新时期。
　　第二次解放思想以小平同志南巡讲话为标志，这一次解放思想的主题词是发展是硬道理。目的是要把人们从姓资姓社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强调“三个有利于”（是否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第二次解放思想，解决了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问题。
　　第三次解放思想以党的十七大为标志，主题词是又好又快，科学发展。强调的是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观，强调的是统筹兼顾的根本方法。这一次解放思想，将解决不适应、不符合科学发展要求的思想观念，解决要不要、能不能、怎么样科学发展的问题。通过新一轮的解放思想,中国社会的发展将迈向更高的境界，迈向全新的境界。
　　二、解放思想，推进了社会发展模式的根本转变
　　新时期第一次解放思想，抛弃了斗争型发展观。关于斗争型发展观，一个经典的表述就是：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第一次解放思想，取消了以阶级斗争为纲，斗争不再是发展的前提。
　　第二次解放思想，确定了改革型发展观，关于改革型发展观，也有一个经典表述：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小平同志作这样的表述，强调的是解放思想，不为姓资姓社的问题束缚手脚。只要三个有利于，就可以大胆地试，大胆地闯。但小平同志的思想却被一些人作了片面的理解，认为只要发展，可以不计成本，不计后果，不择手段。这样就出现了快而不好的发展现象。
　　第三次解放思想，确定了科学发展观，科学发展观是针对快而不好发展现象提出的。其科学内涵是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科学发展观不是对改革型发展观的否定，而是对快而不好的“硬发展”的纠正。
　　三、解放思想，促进了文学思维模式的根本转变
　　现实生活是文学的源泉，社会发展观必然影响文学观。以斗争型发展观为主导的时代，文学思维也相应地强调斗争主题，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的矛盾，都被作家们做出了单一的因果解读。文学成为政治的传声筒，文学思维的单一性，趋同性表现相当明显。在改革开放之后，改革成为发展的主题，文学思维发生了急剧变化。文学的主体自觉和艺术自觉，都得到了空前的张扬。文学思维的单一性、趋同性被多样性、多元化彻底取代。上世纪90年代前，先是经历了伤痕文学、改革文学、反思文学、寻根文学等主导类型，后又出现了先锋文学、新写实、现实主义冲击波等文学主潮。由此完成了新时期文学精英化的过程。90年代之后，大众文化和消费主义文化流行，网络等新传媒不断普及，精英文化陷入了边缘化的危机之中。尽管到目前为止，一部分精英作家选择了对精英文化的坚守，但更多作家选择了不同程度的与市场接轨。所以，有评论说，新时期文学三十年，经历的是一个由精英化到去精英化的过程，我以为这是与事实基本相符的。
　　在改革发展观的引领之下，市场的理念不断强化，传统的文学思维模式逐渐被市场消解。针对精英作家群的萎缩和网络写作、消费写作的盛行，科学发展观将适时地促进文学思维模式的又一次新变，对核心价值观的倡导，将有力地整合多样性、多元化带来的价值失范现象，文学思维将更加贴近和谐发展的主题。
　　四、进一步解放思想，需要思考充分发掘文学本质效能的实现途径。
　　在科学发展观的引领下，进一步解放思想，需要思考充分发掘文学本质效能的实现途径。文学是人学，文学以塑造人的灵魂为旨归，文学的本质效能就是促进人的和谐，包括人与自我，人与社会，人与自然的和谐。第一，文学在审美过程中构建心灵的和谐。文学通过审美，引发共鸣，完成对文学精神的认同，对文学情感的认同。在共鸣与认同中，辨析世事，舒解心结，净化心灵。第二，文学在兴观群怨过程中构建人与社会的和谐。兴即所谓“兴于诗，立于礼”，是指文学的教化作用，观，是“观风俗之盛衰”，“考见得失”，感知世道人心的细微变化。群，是“群居相切磋”，“和而不流”，以文学的方式交流情感，凝聚人心。怨，指“怨刺上政”，是以文学的方式进行社会批判，达到疗救社会的目的。第三，文学在观照自然中构建人与自然的和谐。《文心雕龙》说：“物色之动，心亦摇焉。”自然物象的细微变化，总是能触动作家敏感的心弦。作家常常借自然物象，抒发自己的社会理想和人生感悟。借物起兴，引类连譬，是文学表现的基本手段。亲近自然，淡泊明志，是非常典型的人文理念。因此，人与自然的和谐，是文学永恒的主题之一。文学是自然之美最深情的歌者。也是保护自然最忠实的呼吁者，是对戗害自然的行为与现象最敏锐的批判者。
　　我们说文学的本质效能是促进人的和谐，那么，构建人的和谐就是文学的本份。解放思想，就是要突破不适应构建人的和谐的文学思维理念。作家写什么不要有禁区，作家怎么写，也不要有禁区。但是，作家写什么和怎么写，都有可能存在与构建人的和谐的冲突，这是创作自由与社会责任担当的冲突。比如关于底层写作，就有许多的论争，我以为，无论一位作家如何表现底层的苦难，但作家不能把读者引向绝望。作家的笔，无论怎样冷峻，作家的心应该是温暖的，作家温暖的情怀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文关怀。
　　五、进一步解放思想，需要思考树立“大文学”“大作协”理念的实现途径
　　在科学发展观的引领下，进一步解放思想，有必要树立“大文学”、“大作协”的理念。
　　所谓“大文学”，一是要有文学的大情怀。文学要从儿女情长中解脱出来，走进更广阔的社会人生，文学要从现实琐碎、一地鸡毛中超越出来，思考更广阔的空间和时间，思考人类的终极问题。文学经典之所以传之久远，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经典作家具有文学的大情怀。他们思考人类普适性的情感命题，思考人类的终极关怀。二是要有文学的大包容，兼收并蓄，不以雅俗争短长，不以题材争高低。三是要有文学的大市场。要尽可能地扩大文学的边界，不要为某些纯而又纯的概念束缚手脚。文学应以更多的品类满足不同层次读者的心灵需求。
　　所谓“大作协”，不是指作协办公楼的扩大，也不是指作协机关人数的增多。“大作协”从空间上是指作协工作的延伸面扩大，要创建更多超越既定范围的工作平台。从内涵上是指作协工作效能的增大，指作协社会影响力的扩大。“大作协”需要大的服务力，即有让服务对象产生深刻感知的作用力。同时，“大作协”也意味大的凝聚力，吸引更多的社会力量成为作协工作的支持者。
　　总之，“大文学”“大作协”的理念，只是在科学发展观统领下发展文学事业的一种思路，但我相信，通过这次解放思想大讨论，我们的视野会更开阔一些，我们的思路会更清晰一些，这样，文学的路，就不会越走越窄，而是越走越宽广。（作者系湖北省作协创联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