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汶川大地震一发生我就请假要去灾区做志愿者,不过灾区当时需要的是医生和退伍军人,我没有一技之长,人家要的都是专业人士,不要我。当不成志愿者、去不了灾区,我一直“耿耿于怀”。7月初,我辞职去汉源县古路村,当时也没有想好具体去做什么。当我了解到在悬崖绝壁上,不通车不通电,只有一条40厘米宽的骡马栈道,有个只有一个老师的村级小学,我就想去看一看。也许想过一种不一样的生活,当时只有一些初步的、不成熟的计划,比如说,想撰写一本关于古路村的历史、地理、文化、民生、前景的报告,然后联络愿意伸出援手的团体和个人,看能不能为那里的人们做点什么?甚至还可能为有能力解决以古路村为代表的农村问题的人们提供参考。
亲自踏访的感觉,是网上看资料感受不到的。60多个学生,行政、后勤、教学等所有工作都是一个叫申其军老师在做,申老师已经在这里教了26年书,收入菲薄,靠种地补贴家用。孩子们能上到初中的不多,能读完九年书的屈指可数。我忽然觉得应该留下来。十来天后,我再次走进古路小学,提着简单的行李,在木板床上抖开凉席,放上一床空调被,开始了不要一分钱的支教生活。我想,我不要求孩子们学成什么样,只希望告诉们世界很大,至少让们明白,山外面还有不同颜色的山
支教期间,申老师给了一袋米,村民们送来一些菜,孩子们上学路上砍来一些柴火,日出而起,日落而息,一天两顿,我回到了原始的生活状态。屋前是悬崖,崖下有山谷,谷里就是大渡河,水声浩荡,草木沁香,向日葵浓甜,连木头腐烂的味道也让人神清气爽。
我一边教书,一边开始在山村走访,发现:当地基础教育条件非常差。学校里最大的孩子也有十四五岁了,他们宁愿在山上疯跑去玩,老师太少,又诸事缠身,很难顾得上帮他们树立读书意识。头绪繁多,我尽力一件一件着手做。在发现山上的溪水可以架起微型水力发电机发电,萌生了让孩子们用上电的念头。在下山“化缘”的期间,碰到了省作协主席方方一行,方方和作家采访团的成员听说了意图后,当场凑钱帮小学解决买发电机的问题。山上没有中学,山下的中学师资紧张,接收学生比较困难,今年有12个孩子从古路村小学毕业,为让们能上初中,我一次次往山下跑,去教育局寻求帮助,最终让们报上了名。
我在古路村呆了这么些日子,更加感受到教育的重要性,唯有教育才可能改变这个村子。我自己不可能在山上呆一辈子,但山里的孩子需要长期的帮助,我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多读几年,起码念完初中。下一步,我想争取把学校修一下,学校在地震中开裂的墙壁、一下雨就满地泥水的操场、残缺不全的围墙,都让人不放心,我还想建立一个长期的志愿教师支援计划,希望外界能多多支援这里,保证孩子们能长期从来自外界的老师那里接受更好的教育,“
我来到了古路村,看到这个地方的原始落后,就觉得既然面对了,就该做点什么。我从来没有刻意去做什么,这算是一种担当吧,做人的担当。我从来不认为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也不是说想改变什么,改变这个词太重了。我做的一些事情也许能影响到那里的一些人,但最终选择人生方向是他们自己,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