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网(湖北日报网)讯(记者 田城 通讯员 谢钰晗)5月31日,黄石市白沙镇退休老干部方昌碧在讲到“湘江之战”这段历史时,依然痛心不已。时至今日,在当地群众中,依然流传着“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鱼”的说法,可见当时战斗之惨烈。

图为退休干部方昌碧走上街头为群众讲党史。(通讯员供图)
方昌碧是白沙镇政府退休干部。退休之后,他发挥余热,利用日常在学习生活中积累的党史知识,义务为当地党员和群众讲党课。因为知识储备丰富,课堂风格十分接地气,在白沙镇,“老方讲党史”受到当地群众的欢迎。尤其在说到湘江之战这段悲壮的历史时,缅怀那段壮怀激烈的史诗,仿佛看到了那场血与火、生与死、存与亡的一幅幅历史画面,格外引人深思。
湘江突围
1934年11月下旬,中央红军进抵湘桂边界。这时,蒋介石企图依托湘江天然屏障,构筑第四道封锁线,包围中央红军于湘、漓两水以东地区,形成一个“口袋阵”,迫使中央红军进行决战,依仗兵力数量和武器装备上的优势,在中央红军硬闯湘江这道“血网”时将其全部歼灭。
踏上征途的中央红军,已无法隐蔽自己,不得不勇往直前跨过湘江。过了江就必须按预定目标挥师北上,同在湘西的红二、红六军团会合。蒋介石调兵遣将30万,参与湘江战役。
湘江战役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爆发了。
而此时的中央红军,拖着长长的队伍“漫步”,在湘南足足走了20天。在做进军广西渡过湘江的准备时,敌人已经基本部署到位,形成了依托西南湘江屏障自东追击、南北夹击、四面合围的阵势,只等红军去钻他们的“口袋”。
这时,中央红军已处于战略上的被动局面。
11月23日,中央红军决定:坚决打击尾追之敌,迅速开辟西进越过湘桂边界、进入广西抢渡湘江的道路,为进行湘江战役做好准备。
11月25日,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发布命令,坚决打击尾追之敌,进入广西抢渡湘江,前出至越城岭的西延山区。发现红军从全灌兴三角地带西进意图后,桂军主力11月26日开始从恭城向北调动,湘军11月27日进入全州城。
27日下午,红一军团抢占了全州以南、界首以北的所有湘江渡口。
11月28日凌晨,桂军在新圩向红三军团发起进攻,湘江战役正式打响。
1934年11月30日深夜,率领红一军团掩护中央纵队强渡湘江的林彪、聂荣臻,遇到了长征以来最残酷的战斗。
12月1日凌晨3时30分,周恩来以中央局、中革军委、总政治部的名义给全军起草电报:“我们不为胜利者,即为战败者……胜负关全局……望高举着红旗向着火线上去!”
悲壮抗击
1934年11月27日至12月1日,红军主力在灌阳、兴安、全州分左右两翼阻击追兵,确保中央第一、第二野战纵队和后续部队安全渡江。
新圩—光华铺—脚山铺,构成了中央红军血战湘江的三大阻击战场。
新圩位于灌阳县城北面约13公里处,是恭城和灌阳通往全州和湘江的必经之路。
从11月26日红三军团第五师赶到新圩阻击由恭城、灌阳北上的桂军,到12月1日被桂军分割包围后顽强阻击,新圩阻击战确保了中央机关和后续部队安全,但是“自师参谋长以下,团、营、连干部几乎全部伤亡”,红十八团全团1000多名指战员几乎全部壮烈牺牲。
11月27日,红一、红三军团先头部队突破敌人封锁,控制了界首到脚山铺的渡河点。
“部队进入广西境内,湘、桂两省敌军分路向我猛扑,桂系敌军集中兵力堵截,何键部队对我紧追不舍,我军处于敌人前后夹击之中。”
时任红三军团第四师政委黄克诚回忆当时的战况,“战斗越加激烈、艰苦……第五师参谋长胡震、第十四团团长黄冕昌相继牺牲。”
当天下午,黄克诚率先头部队赶到界首,接防占领渡口的红一军团。军委工兵营在渡口负责架设浮桥,保持渡口畅通。
28日,师长张宗逊率红四师主力赶到,以第十二团守渡口东岸南面的渠口,第十一团布防桂黄公路西面石门及西北地域,第十团驻守光华铺,正面阻击从兴安来犯的桂军。
11月29日白天,桂军发起攻击,红十团与桂军多次交手。半夜,桂军一部迂回到红十团三营阵地后面,欲直插界首渡口。经过激战,敌人大部被歼,剩余敌人占领了渡口西岸。
30日拂晓,红十团迅速组织部队围歼了西岸的敌人,团长沈述清阵亡,师参谋长杜宗美接任团长,也中弹牺牲。红十团政委杨勇腿部被炮弹弹片击中,他拔出弹片继续指挥战斗,收拢部队北撤死守第二道防线,确保了中央纵队当天从界首渡口浮桥安全跨过湘江。
“光华铺战斗距现在已53年了,虽然过去了半个世纪,我仍念念不忘与我并肩作战的同志们,不忘直接指挥我们的领导。这是长征中最艰巨、最激烈的一次战斗。”
1987年6月,曾经担任红三军团第四师第十团第三营营长张震沉痛地回忆那场战斗。
脚山铺阻击战则是湘江战役中敌我双方投入兵力最多、伤亡最惨重的一场血战,红一军团一、二师与湘军激战三天三夜,筑起了中央纵队和后续部队抢渡湘江的生命通道。
血染湘江
11月27日,红一、红三军团就控制了界首到屏山渡30公里的湘江两岸和中央纵队西进的左右两侧。
界首是湘江源头区,那一带湘江并非天险,而且红军在当地群众的帮助下早已架起了浮桥。
28日,湘江战役打响,为了确保渡口安全,彭德怀将指挥所建立在三官堂。光华铺、脚山铺之战,就是在这里指挥的。
在掩护部队顽强地阻击合围之敌时,中央纵队和大批后续部队如何加快速度,争取时间,尽快赶到湘江,实现中革军委在11月30日全部渡过湘江的指令,是湘江战役中决定中央红军命运的关键。
然而,从11月28日至30日,在抗击了两天两夜后,中央红军没有一支部队渡江。原因在于:“左”倾错误领导者实行的搬家式转移,各军团都有庞大的后方及大批辎重和非战斗人员,成为军事行动的最大累赘。
12月1日凌晨,除了中央纵队已经过江外,12个野战师只有4个过了江。这时,中革军委下达十万火急的作战命令。
经过11月28日和12月1日的两翼阻击战,中央红军以沉重的代价,保住了中央纵队向湘江前行的通道。
“12月1日上午,界首渡口霜风趋紧,冷雨飘零,敌机轮番轰炸湘江上红军架设的浮桥。红军野战工兵连冒着敌人的弹雨,迅速跳进冰凉刺骨的江水中,抢修浮桥。
可是桥刚修好,工兵们还没来得及上岸,敌机又来轰炸,将浮桥炸成数段。断裂的竹竿、木板,和着倒下的红军战士的尸体在汹涌的江水中拥来挤去,湘江里泛起一缕缕血水。
号角在耳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历史久远,号角犹闻。
“80多年前的那场战斗,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般。”方昌碧说,湘江两畔的群山不会忘记那5个血色黎明与漫长的黑夜。
一寸土壤一寸血,染着英雄血迹湘江,变成了一条血河。
1984年,著名作家魏巍采访韩伟将军。
在谈起湘江战役时,韩伟将军端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语,只是默默地流泪:他从福建带来参加长征的3000子弟,湘江一战之后只幸存了数十人。
“正值建党百年的今天,我们更加要铭记那段悲壮的历史。”方昌碧说,在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下,全国人民继续长征,书写了60多年壮丽发展的诗篇,努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如今的阳新县白沙镇,已经成为湖北重点中心镇之一,鄂东南的农业大镇、工业强镇、经济重镇和旅游新镇,人民群众不再满足于吃上饱饭,睡得好觉,而是追求更加美满的幸福安康生活。
“号角在耳,历史不容忘却,后来人更应当铭记历史,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沿着英雄指引的方向,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道路上不断前行。”
白沙镇党委书记毛卫平说,今年以来,白沙镇开展了形式多样的学党史活动,脱颖而出的“老方讲党史”课堂,已经成为白沙镇的一张学党史教育的新名片,“我相信,在革命老区的阳新,这样的名片,将越来越多,更广泛地激发党员群众干事创业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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